初碰BBSMSN那種新奇的感動,至今記憶猶新。記得那時剛擺脫了升學的緊箍咒,能拋開書本,運用K書期間仿若來自邪惡軸心的網路跟廣大世界接軌,頓覺天寬地闊任我行,著魔似甘願在電算中心電腦前當只有手指會動的雕像,直到地老天荒。想當然爾,成績斷然不會好到哪裡去,有幾度差點成了21邊緣人。

   後來出了社會,在神奇的造化中轉了一圈,誓言不再陷入考試文字獄的我,還是走進與書本最靠近的領域,並在考場上慘烈的征戰數回。前陣子小綠人昇天,近日連過去存放過去秘密心情的無名小站都熄燈了,曾經讓我以為亙古不變的東西,一一消逝。這讓我領悟到,天地間,大概鮮少有所謂永恆。價值觀會變,感情會變,幣值會變,連人種都變了(瞧現在的孩子個頭多高啊!!)。變動並非不好,它也是進步的一個面向。除了文學和藝術的金貴價值,基本上我們是身處在一個「變」的風頭,幾乎聽得到它奔馳而過的颯颯風聲。

   新世代崛起,舊世代終結,這是大勢所趨。但這些老朋友的消逝,還是會讓我有些微,無以名狀的感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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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pr 04 Sun 2010 23:01
  • 返鄉

小時候,我爸一台野狼機車,假日時就可以載著一家五口回林口老家。阿公阿嬤的家在林口靠海的小村莊,人口不多,整個村大部分的人都姓李,幾乎都有或近或遠的血緣。童年的林口,印象中總是灑滿黃燦燦的陽光,還有一群永遠會搞混輩分的嬸婆叔伯們。以前的人不像現在生得少,眾多親戚們的小孩加起來算算可以開一間幼稚園,也因此過年過節的稻埕上,長輩們耳根難有清靜的時刻。

時代進步,小村卻衰落了。自從阿公阿嬤因為身體因素搬離鄉下,我們也罕得回去,只有家族盛事──清明節,才有機會看到親戚們再度聚首。每年的清明,從中午的搭棚辦桌就知道家族人數之多,看著長輩老去,新生命誕生,只有在這時,光陰飛逝之感特別深刻。好些年沒回林口,今年一回去先繞往屋後,看看夢中常出現的童年場景,我和弟弟卻不約而同的對著那些荒煙漫草嘆氣,以前奔跑的石頭小徑、臭臭的豬圈、採小花種子的花叢,皆被雜草掩蓋而不復尋。古老的屋瓦改建成樓房,小村人口外移,似乎嗅得到寂寥的氣味。幸好大部份的老人家尚健在,小時後被我們叫黑人牙膏的阿伯、魔鬼阿婆、甚至土地廟會追人的狗,為我們童年的記憶提供了連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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瑪格莉特,是一種頗廣為人知的調酒。但鮮少有人知道它的發明,緣自一個悲傷的故事:
許多年前,有一個墨西哥的年輕人,在洛杉磯酒吧工作,多年後,存了錢,準備迎娶他在家鄉名叫瑪格莉特的女友。可是在他們上教堂結婚的前一晚,瑪格莉特出車禍死了,只剩下悲傷的酒保一個人飛回洛杉磯。
繼續在酒吧工作的酒保,發明一款名叫瑪格莉特的調酒,酸酸甜甜的檸檬加上墨西哥的龍舌蘭酒,是他對瑪格莉特的懷念;而在杯口邊緣抹上的鹽粒,則是他永遠的悲傷。他的悲傷是一個永遠不能結疤的傷口,因為他一直在傷口上面抹鹽,就像酒保在杯口抹鹽一樣。﹝引用自韓良露《微醺》﹞
原來調酒如同寫作、繪畫一樣,仔細品味,可以嚐出作者內心的秘密。對於酒這種飲料,我認識得晚。小時候看到酒,多半在喜宴的場合,澄黃的液體,明明像好喝的糖漿,為什麼大人一個個你來我往喝得面紅耳赤,還要相互推辭?央求媽媽幫我倒一小口,忖度著一定是太好喝了,所以大人不捨得讓小孩碰 。端到鼻尖, 一股微辣的味道薰得我略微猶豫,小心的得貓似的用舌尖舔,媽媽轉過頭來,便看到我扭曲的臉。又苦又辣,喉嚨像火燒的灼熱,想不通到底哪裡好喝?從此對酒敬謝不敏。
酒有時是社交的必需品,長大後,有時因應場合會淺嚐一下。對我來說酒還是不怎麼好喝,我想它之所以會成為社交工具,是因為具有鬆弛的效果,黃湯下肚,話匣子便開。酒精的確隱藏著神奇的力量,可以麻痺神經,放鬆肌肉,昏昏沉沉之下,世俗的一切是多麼微不足道,任何煩惱都可以忘卻。以前改學生週記時,會看到學生寫著晚上又喝了多少酒──他們是一群未成年而對自己充滿迷惘的小大人。酒是通往幻境的引路者,那個地方沒有煩惱和悲傷,平時拘謹的人也會因為酒精的作用而脫下嚴肅的外衣。但它並不是孟婆湯,效果並不足以強烈到讓你忘記人生,酒醒後,還是得面對迎面而來的現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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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日在報紙上發現了一個獨特的專欄,細緻簡短的文字,膚慰人心的氣息,是從未見過的寫作風格,吸引了那時課業壓力沉重的高中生我。作者慣用『親愛的』作為走向讀者的橋梁,似乎他就在身邊,輕聲訴說著面對生活的哲學與該有的態度。自此,每周出現的小文,總是能適時的滋潤我時而乾涸,時而低潮的心。十年了,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青澀高中生,『朵朵小語』仍然溫柔的平撫現代人慌亂迷惑的步調,我亦不改對朵朵的喜愛,好奇著為何她會有如此超脫的心境,對於紅塵,彷彿是個看透了的第三者。
以下的朵朵小語,節錄自於十年的特別版《甜美的放鬆》。希望它也會安慰你的心。
§ 甜美的放鬆
如果你和他是真心相愛的,那麼在他面前,你不會覺得緊張,不會有所隱藏。
如果這份情感是受到信任與祝福的,那麼和他再一起,你不會心裡有話卻不敢告訴他,不會明明想念他卻又頻頻顧慮該不該打個電話給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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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總是不斷的在追求某些東西,追求的過程中,很難諸事盡如人意。
那天你打電話來,聊了很多,講了一些關於最近的工作和心情,語調中聽到壓抑的哭腔,感到很不忍心。多年以來,我一直希望自己變得精明能幹,能脫離軟弱的殼,就像你們一樣的耀眼。怎知個人能力所限,『能幹、聰明』之類的詞彙彷彿懸在夜空的星星,只能仰望。近年來,我才知道在你們背後的辛酸,原來所謂的剛強是怎麼一回事。
掛上電話後,我在別人的故事裡,流著自己的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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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是因為曾養過狗的關係,對狗多了一份特殊的感情。每每遇見路上的流浪狗兒,都會想要摸摸它,問它日子可還過得下去。
人與人之間會因為感情的移轉或淡薄,而產生劇烈、甚而可怕的負面情緒。但是狗卻永遠忠誠的守候主人,無論你如何待它。就算被遺棄,人類的報復心態它不懂,它只是疑惑為何看不到主人。最近的金融海嘯,引發了新一波的棄狗潮,這篇文章,更值得我們省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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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讓自己值得狗兒的愛>
狗不會因為主人窮了離開主人,但,人會因為窮了拋棄他的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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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二點,氣溫仍頗為燠熱。平時由於嫌麻煩(我和小弟的房間共用一台冷氣,必須用抽風機將冷氣抽送過來)與省電的緣故,不輕易開冷氣,但今晚,我實在是受不鳥啦,關上窗戶打開冷氣,讓它來冰鎮汗涔涔的皮膚。
正一邊抬腿一邊看電腦的當兒,突然傳來輕微的吱吱怪聲,四下看了看,疑似牆上資料夾因抽風機的作用而飄動,加以固定之後便繼續我的抬腿。此時吱吱聲又響,眼神不經意的撇過窗前,猛然看到我的窗戶正緩緩的『自動』關上。房間的窗戶正對著防火巷,平時除了老鼠和貓貓狗狗,幾乎沒人會進入這狹窄骯髒的地方。窗戶位置也不低,正常人是看不到的。一股懼意升起,我開門跟僅穿條內褲打電腦的小弟說:『有人開我的窗戶』,他一聽立即拿了曬衣的木棍衝出去,一眼看到某個正在抽菸的中年男子側身從防火巷出來,他呼喊了我大弟,兩人持了木棍操著髒話追打過去,但一轉彎變態即逃逸無蹤。小弟不死心,打電話把睡夢中的里長叫起來,向他調閱監視錄影帶。睡夢中的爹娘都已醒來,家中的三個壯丁一起赴里長家看錄影帶。回家的途中,小弟不甘心的查看四周,剛好看到變態從藏匿的地方走出,他回家拿了木棍追上,迅速的往他頭上一擊,變態應聲倒地,我爹也差點應聲倒地,以為出人命了。他魂飛魄散的拉住正在呼變態巴掌的小弟,趕緊回家通知我們。我們趕到時,變態已甦醒,也承認是他所為,更驚奇的是:他是我們鄰居。我弟反應過度的叫了警察、救護車和里長,讓這麼多人勞師動眾著實不好意思。變態看到警察時又改口辯解了一陣,我弟十分不客氣的回以顏色。爸媽認為鄰居之間以和為貴,於是乎不追究了,只警告他下不為例。
根據我爸媽的說法,那鄰居平時看來頗老實,不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,看來人不可貌相。至於我小弟因為那一棍被爹娘念了半小時之久,實在是不該如此衝動,畢竟萬一發生了什麼事他也難辭其咎,幸好變態只是頭上腫了個大包。他當時辯稱只是在散步。深夜在防火巷散步?至今想到仍失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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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去參加某個曾教過的班級的謝師宴。其實不在其位,不吃其宴,本來不太好意思,但當他們說到是燒肉時,我感到鼻前彷彿飄過一陣炭烤的香味,口水不自禁的留了兩滴,想想當晚也沒什麼事,於是自欺的想說去看看久違的學生,於是答應了他們熱情的邀約。
當天,遠遠的就看見顯然歡欣鼓舞的學生,畢竟能夠畢業是件讓人高興的事。筵席上不免被詢問現在的工作,我略微艱澀的說出目前正在做的事,對人陳述那艱難的理想,心理上不免有些難以跨越的價值障礙。不過撇開這些不談,更重要的是,我看到了久違、已從學校退休的H教官。他沒什麼改變,依舊是親切溫煦的笑容。
以前在學校的時候,他對老師的態度跟其他行政人員不同,總是和藹的支持著老師,並給予相當的尊重。明理、亦柔亦剛是老師們對他的印象,以致於當他退休時,辦公室許多老師都挺捨不得的。但這樣一個慈祥的教官,值得更好的生活環境。席上的閒聊,得知他現在受某科大之邀,在那邊擔任教官。跟以前的學校相比,他笑著說:如置身天堂,再也沒有那些疲於奔命的勞累。聽著聽著,有點羨慕了起來,能夠順心的生活,是最愉快的吧...
當晚,我腆著肚子回家,實在是太飽了。歸途中,腦海裡翻轉的,是過去關於學校的點滴。那段試鍊,那些經過生命的人,我將永遠不會忘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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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華路是我常經過的地方,在你們畢業的前一天,公車上的我特別注目了國軍英雄館許久,因為明天你們,要在這裡結束三年的高職生涯。
你們畢業了,我感到既遺憾又慶幸。遺憾的是沒有精力支撐到看著你們領畢業證書的模樣。慶幸的是,接任的老師精明能幹,把咱們班帶得有模有樣,戰績彪炳,我的出走亦帶給你們新的轉機。曾經動過出席典禮的念頭,但左思右想總覺得不妥當,身分上不合宜,於是只能在心裡默默祝福。過去的一年半,就像一場夢一樣,午夜夢迴時常會重返校園,看見自己還站在講台上罵人,也看見台下的你們。那段時間,心中總有很多錯綜複雜的思緒,眼淚流了很多,相對的也成長了許多。你們讓我看見了社會另一個面相,同時認清自己是一個怎麼樣的人,進而重新思考未來的方向。教學相長,獲得實際的驗證。
對一般人來說,讀書、結業是再自然不過的事。但對某些學生來說,畢業證書是得來不易的求學證明。衷心的恭喜你們畢業,日後無論要就業、當兵或繼續求學,祝福你們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值得耕耘的園地。
鵬程萬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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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女生坐在後面,和他朋友大聲的聊著天。因為聲量很大,還有大膽的用詞,我忍不住回頭瞧瞧她是何方神聖。精緻的妝容,時尚的打扮,應該是一下班就過來補習的。若她不把「賤」字掛在嘴邊,再稍微別那麼高傲的話,整體看來尚佳。
上課中偶爾還是會聽到她那不算悄悄話的聲音,此時我除了在老師那浩瀚繁雜的法律條文裡掙扎外,不禁覺得生意如此興隆的補習班,相對的也有各式各樣形形色色的人。截至目前,我看到了上課完全不看老師,卻不斷搖晃桌椅的人;拿著濕紙巾,把鉛筆盒裡的筆一根一根仔細擦拭了大半節課的人...原來我雖然離開了工作場所,還是能和社會如此靠近。
女生的書本和筆掉在我附近的椅子上,我連忙幫她拾起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但她只是冷冷的瞄了一眼:「噢!掉了」繼續跟她旁邊的人談笑。
我的心得是:外在和言行舉止,都必須修飾才會相得益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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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一隻新時代的小狗,可真是不簡單。
可能是時間變充裕了,總會著眼在一些以前不太會留心的小事物上。最近常看到狗兒過馬路,它們會仔細的看看左邊,看看右邊,確定沒有突然會衝出來的車子後,再小心翼翼的通過斑馬線。我在旁邊都快忍不住鼓掌了,一 方面是因為實在很有趣,一方面則是由於它們的聰明。
在人類的世界生存,連動物也必須慢慢的學習社會化才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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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於以往的忙碌,如今我得到了大量的休息與自由,不知已經有幾年沒每天如此閒適的待在家裡。坐在書桌前,總是可以聽到街頭巷尾傳來的,屬於生活的聲音。對面的未滿一歲的寶寶正值好玩的時候,鎮日都聽得到他咿咿呀呀不知在說哪國的語言,沒事就會想要去逗弄一下圖個開心。住在這裡十多年,竟有人不知我娘有個女兒,知名度顯然遠不如我那個聒噪的弟弟。趁著春光騎著腳踏車去運動,有時可以看到附近的國小放學,背著水壺的小人們,讓我聯想到曾任教之地放學的情景...機車、香煙與檳榔,這兩種場景的反差,常讓我啞然失笑。
在正式課程尚未開始前,想打個玩票性質的小工,但因期限太短尋求不易而作罷。自由所帶來的,是相對的負載。看著和以往所學大不相同的法律條文和種種解釋名詞,常常會抱頭想著自己是否在癡人說夢。和普通學生一樣,我也常常讀書讀得厭煩,而懷疑自身的能力,心煩的擱下書本時,就必須提醒自己輾轉至今,是當初思考多久的決定。在密集課程展開前的空檔,我應該要慶幸能如此緩慢龜速的讀書,畢竟重拾學習者的身分,十分難得。
鄰居婆婆媽媽的詢問,逐漸能整理出一套讓他們理解的說詞。既然如此,更要收拾自己的心情,積極的全力以赴才是。
我這麼的告訴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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